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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6月6日 星期日

【C'est bon】



媽來了,帶了很多員警,在浴間毛玻璃外等待著,她手抓著藍綠色的彈珠轉過背一個音也沒發出,潮濕的寒冷的影子。

時間是1984年的那個秋天,有點發冷,她在議事廳大門前輕吻了護士手上的紅色疙瘩,於是護士拉著她的手穿過公園裡的節慶人群,有些紅的橘的塑膠犀牛隊伍被風扇吹上天,記憶裡都是些鮮艷的人工玩意兒,但是沒有花,最後走過了空曠的馬路到了飯店,那時胸口的氣仍有些緊,一個笑起來像象牙白的男人會盯著她的眼睛,手上拿著建築施工圖,"c'est bon",他總是這樣說,留了一點小圓餅干給她,只經過時看著她吃,雙眼就像玻璃珠一樣,"c'est bon",她試著用這個聲音回覆,他的同事會把白色的計算紙攤開,耐心的等她伸手去拿,慢慢的啃。

她在夢裡以為死去的是母親,但其實不,最後一塊小圓餅干凹陷的洞裡留著一顆玻璃彈珠,是她居住房間的鑰匙,誰也沒發現這已是個連動裝置,計算機成了吊床、浴缸裝載著升降梯,她在每一個路徑裡被帶往下一個機密計算的機械運作中,就差一點點,浴缸頂懸掛三個小小的秤盤排成一直線,裡頭已經各放了黃色跟橘色的珠子,放上那顆,光線有些狂熱像是個孩童的科學實驗,她躺進浴缸中,珠子相互撞擊著,"c'est bon",就要見到象牙白一般的笑意,手槍轟爆她未曾被懷抱的頭顱。霎時,宇宙成了黑洞。

2009年12月21日 星期一

【那些野生的】



當Donnie Darko進行到迴圈的銜接點時,舊公寓忽然猛烈搖晃起來,和式房間的大片玻璃在軟爛與堅硬之中嗡嗡的拉扯著,並不是沒有經歷過害怕的時候,在母親過世前三年有過一次大地震,那是蜷縮在床角的我及兄長幾乎是含著驚懼的眼淚抓住對方,然而讓我害怕的並非建築物的倒塌,而是母親被診斷出的病情,在那時一直到現在,歷經十年的我對於特定的過往片段仍默默依循著,重新找回自己塗鴉過的莎岡,留著紅小說版本的村上春樹,反覆的作著逐漸衰老的夢境,我想探索的大概是過去的,我還過於年幼而無法理解,只能儲存氣味與色彩的世界。

如同老家依然存放著大量的、無法被丟棄的,母親遺留下來的事物,在離家四小時,路上可以看兩部片距離的城市中,我總覺得有個被寒冷搭建的壩正悄悄的剝落,水泥、鋼筋什麼的後方是寂靜的水,正以它們的重量摧毀著一切,對於這些,我們向來都是無能為力的,我是指活著的每一個人,只是或多或少那些重量會巧妙的在某處達到平衡,如此這般的崩落、低漥處靜止。

我等待著那時來臨,好比二十世紀這般無趣,但或許預言中會經過那個銜接點,這便使得漫長的不快有了承接及扭曲的可能,如果是,參與這遊戲附帶毀滅的風險,其實也不值一提,我緊握著的,不過就是那滾落的石塊罷了。

2009年8月18日 星期二

【S】


學家告訴我們,老鼠如果被剝奪玩具與同伴,寧可去觸電感受痛苦,也不願意忍受漫長的無聊,看來,連這種自我折磨的觸電也能提供若干樂趣。期盼折磨的本身就具有刺激感,而興奮還會伴隨著冒險行為而來。不過,更重要的是,在平靜無波的時間空間點上,老鼠幾乎願意做任何事來為自己創造事件。人類亦然:我們不光喜歡故事情節,我們需要它,我們多多少少可說就是我們的情節所造就的。沒有故事的人生,不是人生。』~Margaret Atwood/Payback-debt and the shadow side of wealth

餓到有些胃痛而且再度神智清醒無法入眠,因為很多鬼魂糾纏著,天花板上也隆隆作響,好奇那是哪種活動可以精力旺盛日日進行,我啃了幾塊餅,重讀起這些文字 。

對於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不幸,我所知甚少,因為長輩總是會用一種譴責的語氣說:「我們那時候哪有你們這些....。」的句子,因此認為自己有所匱乏似乎是十分不恰當的心態,但我是羨慕那些過往的匱乏,當然在大型賣場裡令人眼花撩亂總是不斷增加的品項,正恰恰展示了這個時代的精神--你有選擇,而且是多到你不知該如何選擇的自由。

我總是感覺有些耗弱,像是遭電擊過度的老鼠,事實上選擇不斷被電擊的正是老鼠本身,不管是什麼置入性行銷(這個詞很是令人痛惡不是嗎?!)、長尾理論種種,在這巨大的漩渦中,我們都被捲入了伸手拿取其實不需要的故事之中,如果說與富有和豐饒並存在這世上的必要之惡就是篩選與淘汰,生存是一種罪惡,我可以選擇不要,或者通盤接收任其腐壞,結果都是正在負擔著奢侈極其浪費的態度,物資源源不絕的被製造出來,新的世代誕生,越往後背負的債務越多。

而在城市渴求單純幾乎是不可能的神話,唱著喧鬧歌聲打著簡單生活的旗幟,掏出更多貨幣、塑膠卡片,敗壞更多原知,去擬似我們被置入的美好生活信念的外貌,被消費的自我,日日焦慮為了所有應繳的稅額帳單貸款,我們從未為自己而活,照理說,自私的基因會將我們帶到富足、更進化、更無所不能的一步,但遺憾的是,相反的,我們在自己的欲求中作繭自縛、動彈不得。

[s] suffer

選擇,如果有,那會是甚麼??


2009年1月12日 星期一

【我不知道那是誰說的!!】


自認為早過了會為某個人頭痛胃痛自律神經生理時鐘失調的年紀,
不,是的,那跟年紀無關,呃,只是,邁向另一個不怎麼張狂的年代。

摘著讀,我養育自己的方式有些類似,意欲使枯葉獨立生存的天真,或
說明逃避現實。

這週內我逃跑不下七次,又回到爛泥狀態,只是現在沒有什麼藉口可推
諉,或說,我感到可恥。

不過往好的一面想,我正面對一個審判的時刻,一張還沒買的車票,一通
應該要接通的電話,還有兩封郵件。

然後歐蘭朵在桌角割傷我的手肘,問我知不知道接受自己無時無刻的改變
是無賴的作法,好,就像是心機掃瞄那樣,又怎樣。

2008年8月13日 星期三

【DareDevil】

看到你的眼睛笑著

感覺十分有趣





(原來腦是分離著去觀察自己的興趣所在)



但是夜間的那段路程

十分沉靜

在面對著逐漸變大的尖細弦月前進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路徑

從深藍的背景與哥德式尖塔的公寓中間

逐漸墨成玄武黑

然後往北時 那道弓終於隱沒在西邊的山後



我愛那片平原

如同四平八穩的戀愛

等待多於激動

相望比交談珍貴



只有這部份

腦是脫離天性的走得筆直



也許

我心中的狂徒

始終都有著一處可以平躺著仰望天空的公路

去喚醒存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