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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6月19日 星期六

【惰連性/第二人稱複數】



動的瞬間就是癥結所在,愛是潮浪的沫,吝於給你捧著就碎成空無。

那末,癥結是關於你或是我的呢?你可能問。


你的皮膚有些冰冷,或是我的手指過於溫熱,我只能用相對的隱喻,但是這樣的解釋足夠嗎?奶茶裡帶著桂花的香氣,煙紙上丁香甜,沾染在唇齒間,我們不能再多說一個字,一個撫觸,我想起大雨的夜晚,你淋濕了全身回到居所,我留了體溫給你平衡,那樣的記憶追著時間忽忽的就走了,身體蛻去了數層,我再沒有困住它們。


是的,無關乎生理機制造成的心臟躁動,你在面前,不過內臟血液流動什麼的、思緒邏輯跳躍間都清晰可見,而我為此感到顫慄而心騷亂,就像發現毫無破綻的理論一般,你是美麗的算式,我希冀成為證明你的第一人。


我為那狀態起了個名,知道的,在往返於潮浪新生與碎裂間,既相同又不再相同的,每一次的衝動,就是我對你的惰連性。


而那將毀了我。



2010年5月16日 星期日

【作業紙,偶爾有一瞬間我感覺(恨你)】



『像是要被炸開的落地窗,莉莉周周、我和蜷曲在床底的貓兒傾聽,背對著牆,假裝你就在身後,同樣哼著,那樣的孤寂,氾濫深河般抑鬱...』作業紙的背後這樣描述著,這是你離去的世界接下來...。

那末其實沒有什麼要表達的嗎?或者你從未擁有語言而我焦慮絮叨,夏季過去了好幾次,漸漸的我拿那些並不深邃的與你共同依存,不是根基於疏遠,是恐懼,我們心知終將有一日是最後了,那時你面容宛好,而我年幼雜染些俗世表樣,能讓我們吐露真實的是死別,然而恐懼卻堵上了你我的嘴,你雙臂疲弱環繞我,換你說,我不能走,但你因將逝去而自由,我們沒有時間了,我們的時間被帶走,我們永遠、祇能停在那一個接近冷冽的時節,我得到那個漸磨損讓人困乏痛苦的迴圈,你已抽身離去,我停在原地老去,最後連懷念都將不可及,你不是有意。

最後我省略雜談般的偽敘,或吳爾芙或夏目漱石或者那敗壞的書頁我找不回你聽不見,我說了的字掉在水泥地我討厭水泥地我恨水泥地,你帶走了什麼你帶走了什麼我心知肚明,最後我剩下的就是轉過身沉默的權利,僅此而已,記得。

你死去我留在這裡,死去。

2010年3月20日 星期六

【說再見時我們一點都不悲傷】



時候不曉得為什麼天就黑了,我也沒有停在你懷裡,漫無目的的飛著想要流浪,然後你就模糊了、遠去了。

那時候我們還聞起來很年輕,有時身上帶著肥皂水或是性的味道,膽子很大,不太知道麻煩比死亡還麻煩,成天只想著大起大落的愛欲情仇,捏著夢想像粘土一般反覆重來,反正世界腐壞的速度比我們的皮囊來得快,只是我從來不喜歡天黑前,黃昏的樣子。

後明白那是恐懼,即便在獨自驅車前往某處浪遊的過程中,黃昏的光線仍然叫人感到頹喪,然後漸漸的我便老去,厭惡世間,臉角垂萎,最後縮進床鋪的縫隙裡。

和自己相比,說起再見時,顯然是來得輕易,我抓著世界的衣角和你道別,不注意就飄掉,你忘記我我也忘記你,最後也不感到悲傷的重量,記不起哭或笑的表情。

2009年8月26日 星期三

【COPY】


們在他人的夢裡蘊釀自己的,一開始,偷師是一種練習,孱弱的手生繭,為自己的雛型,然生出了羽翼、臟器,我們心所嚮往的,我們長成,我們與生俱來的,揉合出另一種美麗。

但這時代裡,快速繁衍的細胞,每秒每秒分裂再分裂,失去了孕育的能力,複製著最相似的生存者,作最為繁盛最無特色的一群,以為夢想出了一些主義,分泌出了一些體液,卻只是愈顯稀薄、照抄課本而已。

在那之前,獨一無二是一種必然的軌跡,而現在,同步接收則是宿命,多麼令人悲傷,多麼難以直視,你我所期待的,是一個早已被奪去的模型。

有時,我不想聽見你的聲音,有時,我恐懼照見自己。

2009年1月21日 星期三

【承認】


一下
假裝正在下著雪,而沉沉的我的腳步踏著夜晚,我能思索在那一個位置我曾經後悔,
背景音樂始終是Aubrey,讓人鼻頭有些乏。

是的,我承認,一個人離去,從我的人生中,是多麼的難以承受,我能明白有更多的人
比我熱愛他們的生命,為每一天日常的幸福感到喜悅,但我不,並不那麼經常的需要
相信什麼,到最後連偏執或香菸也不是必須,每一個離去都將夢骨肉分離。

是的,我承認,我害怕了,愛上所有將離去的、會離去的、已離去的,並且,為此不再
為每個相遇感到純粹的意義,所以每當我失去一個機會,當我與那些美麗的小東西擦肩
而過,幾乎聽不見自己的嘆息。

是的,我承認,我渴望哭泣,而我得到了,因為悲劇如此散發出令人驚嘆的光輝,像深
夜的列車中,疲倦的倒影,一個人生活每天重新認識路,那無足輕重,因你從這世界離
去,每段路都變得一樣遠,自己艱難的對自己開口告白,如果我曾停下,強裝微笑,會
不會贏回一點點什麼?

受傷的動物那樣,不僅僅是悲傷的簡單,他們都在角落靜靜的呆著,獨自,然後變成了
蘑菇,雪覆蓋一切,然後,時間流逝,或靜止,都相同。

我承認,我希望有一個不同的選項,偷偷的暗示,在分離之前,在我什麼都不明白要害
怕之前。

2008年11月20日 星期四

【成人式】

經度: 121°31'40" ( 121.5279)


緯度: 25°06'28" ( 25.1078)


i am here


燈光灑落在木造地板上


透過拉門的玻璃 我看見了一個同心圓的結束


不知何時開始 我也信仰起清潔


在打掃中感受沉澱 特別在這時候我總是會想起老鼠


那是13歲之前 母親留下的村上春樹 紅小說本


與其說那是老鼠造成的影響 或是都市叢林中的臭蟲


還不若說我慢慢的成形在一個名為Late20s的模子裡


狂熱的要把一切paint回原色


有時我會懷念在後台黑幕後的日子


拉上那些漆黑 然後我們無須再回頭看


好似身後空無一物


於是只要專注於清理腳邊的殘渣及標記





我試著轉一圈 鞠躬道別


即使是瘋狂的十七也不會比現在更富有色彩


屏住呼吸


我終於看見 在路途上了




2007年12月14日 星期五

【慾望成國】

對你傾囊相授

然不知怎麼了我卻失了胃口



豢養著那慾望成就一個國

就在這樣的滿溢中

渴望一個缺口



我不要囤兑的體肉

在此之外鏡中有另一聲響在騷動

要作為冷情的觀眾



窺視也作是一番心動

2007年9月22日 星期六

【那樣也有它的青春意味在】



總是說著這裡的事

這裡的人

這裡的聒噪



麥當勞 蘋果派

肉桂和馬鈴薯

然後談話間引人側目



原來我們都過了大驚小怪的年紀



就 打烊了

2007年4月10日 星期二

自己的反對者

雨 下個不停



再聚



似乎是輕易的搭建 又輕易的摧毀

劇場裡的聲音沉寂

再也不 再也不需要約定

screw gun 的重量 table saw的揚塵 砂輪機的火花

萎縮成一點點塊狀塊狀的什麼



對 一天要抽兩三包的菸草

在換場 在進食 在令人親近而疏離的交談

然後感覺被治癒而更加地瘋狂



薰黃的手指比煙還近似煙

總是無法習慣的

我反對著自己 反對著這裡 反對著現在



安德烈說的一時之選

我可曾攀上?

這班列車駛遠得快

既在月台上 也在車窗裡

迷亂的是雙眼的距離



溫泉裡穿梭嬉戲的裸體

熟悉的臉孔 卻像冉冉的霧氣

踏入冷泉才是刺激的清醒

啤酒紅酒紀錄帶嘶啞每個人的表情



4:48在冷氣的遙控器

在北投的街道在回家的路途

然後你在被窩裡在睡夢裡

說 MOOMOO 一把將我攬進你的溫度裡



失眠與困乏來襲

我們既熟睡又清醒 我們既交談也安靜

我們既親吻也相互舔舐自己



我仍反對著

活著 活下去 或是死去 離開每一個自己

用殘暴的關心 用笑容 用理解 支解自己

如何矯正 如何緊攫天真及被原諒的光陰?



適切及適宜

在心裡希冀 在心裡希冀

無須以天數計算

這世界的和藹可親



[ sorry , it's not okay to here or anywhere.]



Good Bye





And Good Luck

2007年4月2日 星期一

白晝盲

他們無法忍受見到女性的身體被裝在屍袋中運回國土



於是生存的必需必須建立在不同價值的生命上



在戰場在消費場在剝削與被剝削者中串聯起分歧的世界



如果我們有心



如果我們尚未關掉我們的心



那麼為何需要不滿足不平等不光榮不再革命



我想要撤退到一個沒有無止盡的廉價的憂傷的處所裡



但那裡是一個不是這裡的地方而且入口正在關閉



因為失去了正常失去了美麗的眼睛



所以在打不到光的角落的我的身體裡



我們總是互相懷疑



早早在相識之前



純真就已流失散盡

2006年10月2日 星期一

傷心的時候我們去看飛機



跑道上究竟有些什麼呢?



我曾經有一個夢

那由很多很多小小的願望組成

傷心的時候也許帶著憤怒

所以先把夢收起來免得弄破

你知道不開心的時候很容易出錯

沒有特別的想法

哭著入睡也還能接受



醒來的第一件事

要跟你說

我們去看飛機

飛機會轟轟轟的飛過市區

上面的人有些開心有些沒什麼開心

但是要到達目的地就上去飛行



傷心的時候期待的時候

都是在坐飛機

看得到小小世界的地平線

也看得到自己的臉映在玻璃

傷心的時候我們去看飛機

就有旅行的心情



不知道在城市裡能飛到哪裡去

但傷心的時候

我們去看飛機

2006年8月31日 星期四

厭倦








厭倦了那些非關現實的喃喃私語

摻雜幼稚及輸贏的情緒文字

喬裝幸與不幸的對話



厭倦追尋與深入

不安與重新開始的社會化

一個一個跳躍的迴圈

總有些什麼愚蠢的規則運行著



厭倦客套與缺乏同情的人模人樣

穿梭在關於信仰與關係那微笑的面孔

討論定義和碰觸不到核心的迷信




 




厭倦乖巧是用來平息紛爭的道具

停下來喘口氣就爬不起來

也不是真純粹希冀如此



厭倦這個世紀虛榮拜物的趨勢

膚淺成了指標性的美感

童真是複製及購買可及的商品



厭倦身為人性必然動物性的暴力

有時全無理由

或根本不值一戰



厭倦了自己總是在厭倦



更厭倦非得避免與此脫節的自己

就要沉沒時我睜開眼睛









那一刻



才看見自己紮實踏在河床底



有你和幾個陌生人拉住我的手



才知道



溺斃的幻覺是來自於回到子宮的渴望